習得性無助:頸項的鏈條已鬆綁,心頭的鎖鍊解不開

作者:林財丁

賓州大學教授Martin Seligman曾任美國心理學會會長,1970年代我從心理學課本讀到習得性無助 (learned helplessness)實驗,籠子裏的狗狗長期無法擺脫困境(被電擊),日後即使簡單動作(跨越柵欄)即可避免被電,卻放棄逃生,捲在角落哀鳴。Seligman用習得性無助解釋憂鬱等負面情緒:若長期處於挫敗與無助,即使條件改善有機會成功,也放棄嘗試。Google圖片《learned helplessness neuroscience》

年輕的我,猶如那條實驗狗,找不到出路且四處碰壁,習得性無助特別有感。經常響起Donna Donna:待宰的小牛用哀傷的眼神,望著翺翔的燕子…

On a wagon bound for market
There is a calf with a mournful eye
High above him there’s a swallow
Winging swiftly through the sky…

Dona, Dona, Dona, Dona…

Seligman是臨床心理學者,近身格鬥負面情緒;根據臨床觀察與狗實驗,提出習得性無助。過往困境形塑自我禁錮,頸項的鏈條已鬆綁,心頭的鎖鍊解不開。面對拉拔不起的個案,助人者也心累;Seligman累積數十年臨床經驗,悟出大道理,我的詮釋:「與其趴在陰溝清污,不如讓陽光照射進來。」不滿只處理負面情緒與異常行為(污穢),他引進正向心理學(陽光)PERMA五元素。1988年,Learned Helplessness華麗轉身Learned Optimism,Learned有「制約學習」意涵,制約而得的無助 → 制約而得的樂觀。

北美友人Matthew,從賽狗場領養即將安樂死的Greyhound Teddy。好狗命,晚年遇到愛心的主人!本可安享天年,但聽到聲響就抖個不停,因懼怕而發抖 — 起跑哨音?從小被制約了,頸項的鏈條已鬆綁,心頭的鎖鍊解不開。Teddy吃得苦中苦,未必成為狗上狗。

魯蛇躺平也出自習得性無助,日益僵固的社經階層,年輕人對翻轉不抱期待。半世紀前,階層流動相對順暢,只要努力,若能考上好學校好科系,就有很大機會向上流動,陳水扁總統是經典案例,苦學考進台大,翻轉三級貧戶艱苦出生。小時候,長輩口頭禪「頭殼尖尖,麥肖想」(天上掉下來的好運,怎會臨到我),底層社會的神經語言,有待以Learned Optimism抹除Learned Helplessness。ed Helplessness,《PERMA正向心理學》即將登場!

作者介紹

林財丁

東海大學榮譽教授/美國德州大學心理學博士、碩士
《企業經營典範研討》版主、《PERMA正向心理學》播客
生於角板山下,學於天龍之國,教於大肚山麓。
帶著内心的小男孩,走讀從前;
懷念孩童嬉戲、雞犬相聞、蟲鳴鳥叫、蛙聲四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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